伤寒论经方中医临床的捷径

周末到了,又到了”两只羊”分享中医精品文章给大家的时间,按照惯例,如无意外,二羊继续会在周末推荐比较好的中医文章。

 

伤寒论经方是中医临床的捷径

今天的这篇文章是一位自学中医的无名氏写的,作为一位过来人,作者描述的中医阶段我也基本经历过,虽然说是走了许多弯路,再中医的大海里面摸索,迷路,最后是经方带我走进了中医的临床。二羊也一样,但最后走回了伤寒论走回了经方

 

中医临床的大门在伤寒论经方

 

原文:

一、自学中医的门径在《伤寒论》

我是一个业余中医爱好者,虽不明医道,但一直笃信中信,崇尚中医,爱好中医。

初学中医,当时读了秦伯未的《中医入门》、《谦斋医学讲稿》,而后通读了中医药大学的全部本科教材二至三遍,并读了《汤头歌诀》、《医学三字经》等传统中医启蒙读物。感叹理论体系博大精深,蔚然可观,但对所谓辨证论治,觉得其理甚为圆通,可以理解,却难以具体操作和实践, 也就是说,面对一个病人,要落实到具体的方子,对我等初学者来说实在太不容易,还是难以开出方子。后来又读了方药中的《辨证论治七讲》,以内经病机十九条为依据,列出了辨证开方的分步法,反复读了几遍,也还不甚了了。

于是我开始反复思考:古人学医,三年师承,即可出师开业。这是为何?是因为相对师承而言,自学者没有实践的机会吗?

 

1998年左右,开始重读伤寒论。并开始每日记诵,同时参看一些注解,以解已惑。复习五版《伤寒论讲义》,并参看成无已《注解伤寒论》,觉得其理昭昭,实践却难;后读刘渡舟《伤寒挈要》、《医宗金鉴伤寒心诀白话解》,觉得稍微易于理解和实践奉行。并以按图索骥的方法,从自己开始,逐步推广到亲友,试了葛根汤、当归四逆汤、麻黄汤、桔梗汤、外台茯苓饮等经方,觉得真配得上“效如桴鼓”四个字。于是,笃信经方。

2005年左右,了解到胡希恕,认识到“方证对应”的大法门,觉得其理简要易于理解,其操作方便易于奉行。大道至简,莫非这就是我等自学中医者,进入经方大门的不二法门?兴奋不已,于是将找得到、买得到的胡老书籍通读多遍,愈读愈加信奉敬仰,心中窃喜,仿佛沙漠中徬徨迷路者陡见绿洲,有柳暗花明的感觉。后来,循胡老之“瓜蔓”读了《皇汉医学》、陆渊雷、大冢敬节等,并了解到日本古方派如吉益氏等,心中真有点为“吾道东矣”而痛心之感。

 

再后来,读到岳美中、刘渡舟,以及江尔逊、赵守真、李翰卿、门纯德、黎庇留等,愈加相信方证对应之法门。实践中,按方证对应法应用经方治好亲友一些病症,也多是药到病除,更坚定了我每日与伤寒金匮为伴之决心。

 

二、方证对应之不二法门

凡学习,皆从模仿开始。模仿是一切学习的不二法门。我初从辨证论治入手学习中医,感觉腹有诗书,但就是开不了方,其原因就在没找到模仿的对象。《伤寒》《金匮》其实就是一本医案,言简意赅,药简效宏,对我们初学者来说,循例模仿即可行之。

岳美中先生说,伤寒“言症状而不谈病理,出方药而不言药性”。刘渡舟晚年也说,方证对应是敲开经方大门的方法。我较为相信医经和经方学派的划分,经方、神农本草应属于南方的神农氏衣钵所传,是来源于实践的总结,是属于务实、治病救人的“疾医”一派。我认为经方中虽也不乏平稳补益之方,却大多是大刀阔斧,就象降龙十八掌,为祛邪而设;胡老不信参芪之补养,认为黄芪治表虚极怕外寒之疾,人参治心下痞硬,当归为温性祛瘀药,不同意所谓参芪补气、当归养血之说;再观吉益东洞氏“万病一毒说”,日本古方派的“气血水”说,即可知。反观内经中多言养生,其开篇《上古天真论》即可见其宗旨。

用现代科学而言,中药之药理殊有不可解的高深玄妙之处。就大体民族性格而言,亚洲做学问研究入细而至钻牛角尖者,莫如东邻倭邦。但他们却也无法解释石膏之化学成份为何能清透解热,山药与葛根之主要成份均为淀粉,而其作用各异。至于经方之配伍比例变化,带来无穷变化,更是渺茫难知。比如五苓散之用药比例,日本就做过实验,通利小便之效果确以经方原比例为最佳。就此而言, 经方若非天授,或者所谓上一个人类文明的遗产,也就只能说是无数先人用身体试出来的宝贵经验总结。

我的理解,伤寒论类似于西方的判例法。我们遇到类似的案子时,按判例宣判即可。实际案子与判例相似类度越高,类同的地方越多,就越是符合法理。以此法则,方证相应,就越是有效无误。

伤寒论中有柴胡证、桂枝证、证象阳旦等词,其实也就是明白告诉我们:有小柴胡判例、桂枝判例、阳旦判例等,对照判例比较分析,我们就可以对案子进行宣判了。林亿《金匮要略方论序》中也有这样的说法:“尝以对方证对者.施之于人.其效若神”。

 

三、各家伤寒论注释

因为伤寒论为医案记录汇总,很少分析理论。譬如判例,我们知道了某案做何判决,却难以理解其判案的分析依据是什么,背后体现了什么法理和人文伦理精神。所以人们就要开始做注解。

 

人之天性,知其然,而后必欲知其所以然。于是后世之解伤寒者,不可胜数,由于理解各异,水平各有高下,于是出现千家有千家伤寒之现象。此其一。

医家在诊病开方之时,若只写上“某,脉浮发热,汗出恶风。予方:桂枝汤”,众人必以此医为无水平也,医家也必以为耻。于是必须煞有介事地写上一番“阳浮而阴弱,阳浮则热自发,阴弱者……”,洋洋洒洒,有貌似高深的理论为支持,才能让病人口服信服,景仰不已。我们都以为医家是经过“阳浮而阴弱,阳浮则热自发,阴弱者……”等等一番缜密分析,再开出桂枝汤方的,殊不知医家其实开方的依据就是经书上写的“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桂枝汤主之。”总共十六个字。

人之道,喜去易而求繁,舍近而求远,都要如此这般,寻找一番理论依据,而且这理论依据最好要让大家似懂非懂,云里雾里,方能显示医者的水平,让大家有高山仰止之叹。我们剥开层层雾纱定晴一看,古代许多家传世医,真正的吃饭家伙也不过是薄薄二三十页甚至几页手抄本,里里却个个都是可以执方以对证、百试百验的效验方。经方其实也是如此。此其二。

各家之所以剖析注解伤寒者,更主要的原因还在于“要从实践上升到理论,然后以理论返回来指导实践”,不仅仅满足于我等初学者之只要照本宣科,对证处方治病解决病痛就好。于是,要根据判例汇总,提炼总结出条文法,甚至于宪法。至于此提炼总结的理解分析是否有偏差,我们就难以得知了。此其三。

所以,大多伤寒论注在我看来都是求深反晦之作。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脉浮发热,汗出恶风。桂枝汤主之。”就象我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偏要分析我肚子饿了,血糖降低了、胃排空了有饥饿感,如果不吃就要贫血甚至胃溃疡,等等。我觉得是多此一举。道德经所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不知是否包含此意?

看许多名老中医传记,都讲到要读伤寒论白文本,反复记诵。我想,就象有论语原本,只需每日持诵践行,必有自己的深刻心得。如果一开始就读朱熹注解,那你学到的就不是论语之原韵,而是理学。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读,是不是曲解了仲景原意的虚妄之说,是不是会将我们引入岐途呢?

当然,等我入门之后,要进一步提升自己水平的时候,诸家伤寒注、伤寒流派是可以,而且必须去尽量多加了解的。

 

四、学习方证对应

天下之道,殊途而同归,从源到流者可,从流到源者亦可。《名老中医之路》上诸多大家,有从医学三字经、药性赋、汤头歌括入手者;有从内经入手者;有从温病学派入手者;亦有从伤寒入手者。其从伤寒入门者,又有从不同注家,不同流派入手者。

末学驽钝,走了不少弯路,觉得对自己而言,学宗伤寒,方证对应是较对路的入门路径。先模仿,等模仿熟练了,才谈得上去体会其中理法,提高甚至创新。

相比较而言,方证对应容易模仿入门,但也仅是入门之一法而已。刘渡舟教授说要“知机”,权东园擅以经络法用经方而声振西北,陈伯坛以标本中气之说用伤寒而扬名岭南。应该说,圆融通达,知机入微,才是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陈亦人教授说:伤寒论学得最好的是叶天士。我赞同此说。只是这等境界,离我太远,此生怕是无望了。

如果以经注经,以伤寒解伤寒,我想伤寒论中夹叙夹议句如“水去呕止,其人形肿者,加杏仁主之。其证应内麻黄,以其人遂痹,故不内之。若逆而内之,必厥。所以然者,以其人血虚,麻黄发其阳故也”,就蕴含了远远比“辛温发汗止咳平喘”更深刻的麻黄用药经验。还有表解者乃可攻之、先救其里后攻其表、水饮辨治等等辨证论治方法,都包含了现代西方医学所没有的高明、独特而宝贵的经验。

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其实方证对应也仿佛学习书法,是看似容易,实则可以精深到不可测的一件事。先摹后临,要模仿到形似已属不易;要达到神似更为困难;要通其神意,而有自己的独特风格,则是更高的一重境界了。阴阳虽只为二,辨识殊为不易;六经虽数仅六,其意纷争不已。病人看似无证可识者多有,而证象纷繁复杂、漫无头绪者更属常见。我想,这只是我自身的学问功夫太浅的缘故。读胡老《经方传真》,就不时为胡老丰富入细的辨证处方用药经验而感叹钦服不已。日本汉方派的腹诊法、胡老的六经分类法、黄煌教授的方证、药证、体质辨证都为我们学好方证对应提供了宝贵的学习方法。

 

五、    经方与时方

经方与时方之争,就象伤寒与温病之争、中医与西医之争,似乎永远不会平息。呵呵,“正邪纷争,寒热往来”,人常病之;各有所执,流派纷争,人性本然也。在我看来,这跟是正常的,也是好事。

岳美中说:“在临床上遇到的疾病多,而所持的方法少,时有穷于应付,不能泛应曲当之感。一方面也觉得经方是侧重于温补,倘若认证不清,同样可病随药变。持平以论,温热寒凉,一有所偏,在偏离病症,造成失误的后果上是一样的。临证治病先抱成见,难免一尘眯目而四方易位。只有不守城府,因人因时因地制宜,度长短,选方药,才能不偏不倚,恰中病机”。

 

又说:“仅学伤寒易涉于粗疏,只学温病易流于清淡。粗疏常易于偾事,轻淡每流于敷衍。应当是学古方而能入细,学时方而能务实。入细则能理复杂纷乱之繁,务实则能举沉寒痼疾之重。

从临床疗效方面总结,治重病大症,要注重选用经方;治脾胃病,李东垣方较好;治温热及小病轻病,叶派时方细密可取。把这些知识用之临床,确乎有法路宽阔,进退从容之感。在肯定以往经验的基础上,也感觉到执死方以治活人,即使是综合古今,参酌中外,也难免有削足适履的情况出现。但若脱离成方,又无规矩可循,走到相对主义。”

曹颖甫以擅用经方而闻名,偶尔也用时方;张锡纯则是自拟方、经方、时方、单验方信手拈来。胡老几乎只用经方,蒲辅周则经方时方、单验方皆用,而都是举重若轻,几乎到了飞花摘叶皆可伤敌的高明境界。刘渡舟、陈瑞春更倡导经方时方接轨。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经方之运用出神入化,对经方的理解神而明之。

末学浅陋,只是一刚入门的业余山寨中医,根本谈不上任何经验。但我以常理度之,觉得岳老之言中肯切实,值得细细体味。

我浅薄的看法:

1、    经方神妙难识,只要方证对应,“效如桴鼓,覆杯而愈”确非虚语。其用方指征扼要明确,如:“少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何其清晰易辨?如同电子导航,我辈只须遵循行之,保证达到目的地。

而时方,比如大家公认的好方补中益气汤,又称医王汤:“夫脾胃虚者,因饮食劳倦,心火亢甚,而乘其土位,其次肺气受邪,须用黄耆最多,人参、甘草次之。脾胃一虚,肺气先绝,故用黄耆以益皮毛而闭腠理,不令自汗,损伤元气;上喘气短,人参以补之;心火乘脾,须炙甘草之甘以泻火热,而补脾胃中元气;白术若甘温,除胃中热,利腰脐间血;胃中清气在下,必加升麻、柴胡以引之,引黄耆、人参、甘草甘温之气味上升,能补卫气之散解,而实其表也,又缓带脉之缩急,二味苦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清气上升;气乱于胸中,为清浊相干,用去白陈皮以理之,又能助阳气上升,以散滞气,助诸辛甘为用。”(《内外伤辨》)谅因我生性驽钝,至今我似是而非,无法掌握其用方之具体指征。前几日观网上有人说,他的应用经验是“脉大头眩”则用之,若有所悟,尚待检验。

 

2、我看来,经方个个都象吕布的辕门射戟,百步穿杨,精确的手术刀式的进攻。经方就象一支战斗力强大的特种部队小分队,组合精当,增一人则反掣肘,减一人则力薄,或者必须将任务目标进行重大改变。时方中当然也不乏精妙之作,但是大多难以准确掌握,且数量庞大,良莠难分。

反观大多数庸医,拼揍开方,毫无章法,就象一群散兵游勇组成的乌合之众,药味大游行。乱箭齐发,广络原野冀获一兔,其境界不知与经方相去几何?

而且,窃以为经方之组方用药,殊有目前神妙不可识之处,是成千上万年、无数真人当小白鼠试验出来的精妙之作。其鬼斧神工,殆若天授,也许人类要等到五十到一百世纪以后才能逐步解秘。无法解秘,并不影响我们使用,我们照经典模仿使用就行了。反观时方,其中也有极少这类绝品妙品,但是更多的是医学家按自己的学识经验组合出来的应景之作。所以,其差距不言自明。

3、认真学好经方,有利于理解辨证与组方用药规律,有利于理解和掌握、运用时方。比如葛根汤主下利,喻嘉言的“逆流挽舟”法实亦效之,只是新瓶装老酒,换了个商标。小建中汤实为启甘温除大热之法门。又如仔细比照半夏、甘草、生姜三泻心汤、黄连汤、小柴胡汤、六物黄芩汤、干姜芩连人参汤,其药味药量之增减与方证之变化,加以细细体味,必有大收获。黄煌教授的《张仲景五十味药证》、《药证与经方》堪称这方面的经典之作,值得我们学而时习之,反复研读。

[完]

 

 

二羊按:

这篇文章虽然长,如有耐心细细读完定有不少收货特别是对于自学中医初学中医的朋友来说。二羊也是这样一路走来,从学院课本,到四大经典,从金元四大家到明清医杰,一路摸爬滚打,读书虽有一些,医理阴阳五行也能道大篇长论一番。但扪心自问,对于临床始终觉得未入中医之门,医理虽多却无从下手。就如同电影(海上钢琴师)最后的独白,大意是”一架钢琴48个键可以演奏无穷音符乐章,外面的世界就像无限个键盘,怎么演奏呢?”中医也是如此,同一种功效有许多药,有许多的穴位,临床用哪个好,具体问题又怎么用?没人能告诉你,读书越多就越困惑,二羊也是读到陆渊雷,胡希恕等经方家的书才豁然开悟,中医临床在伤寒论,伤寒论的精华在经方。由此聚焦学习经方,试用经方一年收获比几年还多。经方的神奇效果是中医菜鸟都可以做到的,只要按照方证核心依葫芦画瓢就能出很好的效果。现在二羊是两条腿走路,针艾加经方,两个基本点,继续在中医的路上死磕。

 

中医[em]e257934[/em]2羊

———–一只杏林的小菜鸟,一个铁杆中医脑残粉。

有一味赤色栀子心,胸怀山中药,愿为熊胆使君子,继四圣岐黄之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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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渡舟总结的伤寒论类方歌

导读:伤寒论总共有方112方,提到方歌基本想到的是《长沙方歌括》。《长沙方歌括》是陈修园以韵文的方式总结整理的,而这篇文章的方歌是刘渡舟老按麻黄汤类、葛根汤类、抵挡汤类等类方形式总结的。是背诵诵记伤寒类方的经典收藏。

 

 

麻黄汤类方歌(八首)

 

一、麻黄汤:麻黄汤治太阳寒,麻桂杏草四味联。表实无汗头身疼,脉紧气喘更恶寒。

 

二、大青龙汤:大青麻杏石膏枣,桂姜相加七味好。不汗焦躁身疼痛,饮流四肢肿胀讨。

 

三、小青龙汤:小青龙汤用麻黄,桂芍辛味与干姜。半夏炙草同剂量,表寒里饮病为殃。

 

四、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麻杏石甘四味施,汗出而喘肺热居。身热脉数证方是,不恶寒兮别桂枝。

 

五、麻黄连翘赤小豆汤:麻黄连翘赤豆汤,湿热兼表身发黄。麻翘姜辛梓皮枣,杏仁赤豆煮潦浆。

 

六、麻黄细辛附子汤:麻黄细辛附子汤,太少两感用此方。发热恶寒脉不起,温经解表有特长。

 

七、麻黄附子甘草汤:麻黄附子甘草汤,伤寒两感阳气伤。此方本来无里症,助阳发汗保康乐。

 

八、麻黄升麻汤:麻黄升桂汤芍姜,知膏天冬苓术黄。归蕤炙草十四味,寒热并用和阴阳。

 

葛根汤类方歌(三首)

 

一、葛根汤:葛根桂枝加葛黄,无汗项背几几强。二阳合病下利治,刚痉无汗角弓张。

 

二、葛根加半夏汤:葛根加夏病二阳,下利呕逆表邪强。疏表解肌利肠胃,合病治法好思忖。

 

三、葛根黄芩黄连汤:葛根芩连加甘草,协热下利喘汗宝。清热生津解表里,葛根用至八钱好。

 

抵当汤类方歌(三首)

 

一、桃核承气汤:桃核承气硝黄草,桃仁桂枝五药讨。太阳蓄血腹痛急,其人如狂成效好。

 

二、抵当汤:抵当汤顶事大黄,虻虫桃蛭力最强。少腹硬满小方便,攻瘀逐热治发狂。

 

三、抵当丸:抵当丸即抵当汤,捣药成丸煮水浆。连渣服之只一颗,缓攻瘀血正不伤。

 

栀子豉汤类方歌(七首)

 

一、栀子豉汤:栀子豉汤治虚烦,懊憹倒置不得眠。呕吐少气加姜草,胸窒结痛药不添。

 

二、栀子甘草豉汤:见栀子豉汤方歌内

 

三、栀子生姜豉汤:见栀子豉汤方歌内

 

四、栀子厚朴汤:栀子厚朴药有三,栀子厚朴枳实煎。心烦腹满分上下,清烦泻满两证兼。

 

五、栀子干姜汤:栀子干姜治心烦,身热不去泻又添。寒热并用分上下,清热温寒一方肩。

 

六、枳实栀子豉汤:枳实枝豉劳复宝,食后再加大黄好。酒疸心热且懊憹,栀子大黄力能讨。

 

七、栀子柏皮汤:栀子柏皮湿热黄,发热尿赤量不长。栀子黄柏兼甘草,清热祛湿好思忖。

 

陷胸汤类方歌(六首)

 

一、大陷胸丸:大陷胸丸法最超,半升葶苈杏硝调。项强如痉君须记,大黄甘遂下之消。

 

二、大陷胸汤:大陷胸汤遂硝黄,心下硬痛脉紧强。热气内陷水热结,小有潮热要参详。

 

三、十枣汤:十枣汤治胁下水,心下痞硬胁痛锐。甘遂芫戟研细末,枣汤煮浓服钱匕。

 

四、小陷胸汤:小陷胸汤大瓜蒌,半夏黄连三药投。痰热胶结心下痛,利痰清热服之廖。

 

五、白散:白散三物巴桔贝,寒实结胸此方贵。或吐或利分上下,中病即止莫伤胃。

 

六、瓜蒂散:瓜蒂散是涌吐方,胸中痞硬痰邪猖。气冲咽喉不得息,蒂豆研散调豉汤。

 

泻心汤类方歌(六首)

 

一、半夏泻心汤:半夏泻心芩连姜,人参草枣融合方。心下痞满兼呕吐,去渣重煎调胃肠。

 

二、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黄连泻心汤,黄芩黄连和大黄。清热泻痞沸汤渍,擅治焦躁吐衄殃。

 

三、附子泻心汤:附子泻心芩连黄,恶寒汗出痞为殃。专煎轻渍须记住,泻热之中又扶阳。

 

四、生姜泻心汤:生姜泻心是良方,胃中不和痞为殃。噫气下利芩连草,参枣半夏与二姜。

 

五、甘草泻心汤:甘草泻心用芩连,干姜半夏参枣全。心下痞硬下利甚,更治狐惑心热烦。

 

六、旋复代赭汤:旋复代赭痞在中,噫气不除饮气冲。参草姜枣半夏予,赭轻姜重方奏功。

 

甘草汤类方歌(四首)

 

一、甘草汤:甘草名汤咽痛求,生用一两不多收。莫道此是中焦药,清解少阴效最优。

 

二、炙甘草汤:炙甘草汤少阴虚,心慌脉结证无疑。麦地麻胶桂姜枣,清酒与水煎法奇。

 

三、甘草附子汤:甘草附子汤四味,桂枝白术药方备。骨节掣痛不可近,恶风短气阳虚最。

 

四、甘草干姜汤:甘草干姜二药齐,温肺运脾暖四肢。金匮用以治肺痿,咳嗽多涎尿也遗。

 

苓桂术甘汤类方歌(六首)

 

一、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苓桂术甘温药方,气上冲胸水为殃。头眩心慌阴邪重,咳嗽短气成效彰。

 

二、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苓桂枣甘伏水邪,脐下悸占用则确。或许上冲发奔豚,甘澜水煮效方捷。

 

三、茯苓甘草汤(苓桂姜甘汤):茯苓甘草与桂姜,胃中停水悸为殃。气趋小腹或成泄,健胃泻水厥亦良。

 

四、五苓散:五苓苓桂泽猪术,水停膀胱津不输。口渴心烦尿不利,饮入则吐脉来浮。

 

五、猪苓汤:猪苓汤治少阴虚,热与水蓄烦呕居。小便不利口又渴,泽胶猪茯及滑石。

 

六、文蛤散:水潠原逾汗法门,肉上粟起更增烦。意中思水还无渴,文蛤磨调药不繁。

 

黄芩黄连汤类方歌(四首)

 

一、黄芩汤:黄芩汤治太少利,腹痛急切脉弦细。黄芩白芍甘草枣,清热和阴平肝逆。

 

二、黄芩加半夏生姜汤:黄芩原方加夏姜,呕吐下利胃肠伤。太少合病邪热淫,苦降辛开治少阳。

 

三、黄连汤:黄连汤内参连草,姜桂半夏和大枣。胃中有痛心胸热,呕吐腹痛此方宝。

 

四、黄连阿胶汤:黄连阿胶治少阴,焦躁不寐脉数频。舌尖如梅是的候,芩连芍胶黄搅匀。

 

白虎汤类方歌(三首)

 

一、白虎汤:白虎烦渴用石膏,大热汗出脉浩浩。知粳甘草四药足,清气生津润枯焦。

 

二、白虎加人参汤:白虎加参气阴伤,烦渴脉大饮水浆。汗出过多脉成芤,背微恶寒舌焦黄。

 

三、竹叶石膏汤:竹叶石膏气阴伤,病后虚羸呕逆方。不欲茶饭参草麦,粳叶石膏半夏匡。

 

承气汤类方歌(六首)

 

一、调胃承气汤:调胃承气用大黄,芒硝甘草三药偿,胃气不和心烦热,便燥谵语舌苔黄。

 

二、小承气汤:小承气汤朴枳黄,便硬谵语腹胀详。识得燥结分轻重,脉滑不紧用此方。

 

三、大承气汤:大承气汤用硝黄,厚朴枳实四药强。潮热蒸蒸濈濈汗,腹满硬痛峻攻良。

 

四、麻子仁丸:麻子仁丸结果好,大便秘结津液少。枳朴大黄泻胃强,麻杏芍药滋脾约。

 

五、蜜煎导方:(方歌见下)

 

六、猪胆汁灌方:蜜煎熟后样如饴,稍冷搓挺四寸余。温纳肛门润肠燥,古法导便叹诧异。津亏有热便不出,猪胆一枚方适宜。胆汁调醋灌肠内,虚家便秘奏效奇。

 

柴胡汤类方歌(七首)

 

一、小柴胡汤:小柴胡汤解少阳,胸满胁痛呕吐详。口苦咽干目眩是,柴芩参草枣半姜。

 

二、大柴胡汤:大柴胡汤大黄枳,柴芩姜夏芍枣宜。少明合病气火郁,呕吐口苦心下急。

 

三、柴胡加芒硝汤:小柴加硝两解方,芒硝后煎入药良。日晡潮热胸胁满,协调胃胆利少阳。

 

四、柴胡桂枝汤:柴胡桂枝双边合,善治太少两经疴。心下支结关节痛,前期肝硬亦能和。

 

五、柴胡桂枝干姜汤:柴胡桂姜痛胁背,大便不实尿欠利。阳邪向阴气化衰,柴芩姜桂草粉蛎。

 

六、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柴加龙牡桂丹铅,大黄茯苓记要谙。扣除甘草铅要裹,胸满烦惊小便难。

 

七、四逆散:柴芍枳草四逆散,肝郁气结肢不暖。脉沉而弦胸胁痛,随证治疗须加减。

 

芍药当归汤类方歌(四首)

 

一、芍药甘草汤:芍药甘草两药投,筋挛拘急足趾抽。苦甘化阴利血统,滋阴柔肝效立瘳。

 

二、芍药甘草附子汤:芍药甘草附子汤,汗后阴阳两俱伤。恶寒不热应温补,芍甘和阴附助阳。

 

三、当归四逆汤:当归四逆治厥寒,脉细欲绝病杰出。归芍桂甘枣通细,补血散寒治在肝。

 

四、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当归四逆加萸姜,清酒烹来效始彰。内有久寒厥阴是,药分五次缓服康。

 

干姜汤类方歌(三首)

 

一、干姜附子汤:干姜附子治少阴,阳虚烦躁夜则宁。不呕不渴无表证,身无大热脉微沉。

 

二、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干姜芩连与人参,辛开苦降法超群。四物平行各三两,诸凡格拒此方珍。

 

三、理中丸(汤):理中白术与人参,干姜炙草四药亲。脾阳虚衰寒湿甚,腹满吐利脉迟沉。

 

赤石脂汤类方(二首)

 

一、赤石脂禹余粮汤:赤石禹粮两药珍,大便滑脱利不禁。理中不应宜此法,涩以固脱是指针。

 

二、桃花汤:桃花石脂米干姜,少阴下利脓血方。温固下焦和胃气,汤末搭配力方彰。

 

四逆汤类方(九首)

 

一、四逆汤:四逆生附老干姜,炙草将将有专长。少阴阳虚肢不暖,吐利烦躁欲寐方。

 

二、四逆加人参汤:四逆加参治何为,下利多时阴亦摧。四逆扶阳参滋血,更取中州化精微。

 

三、茯苓四逆汤:茯苓四逆少阴虚,心肾阴阳已不支。补阳生附姜甘草,扶阴参苓两药施。

 

四、通脉四逆汤:通脉四逆草附姜,加重剂量另名方。手足厥逆吐利甚,脉搏不出急回阳。

 

五、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通脉四逆治亡阳,再加胆汁救阴伤。吐已下断烦呕甚,津液枯竭用此汤。

 

六、真武汤:真武名汤镇水寒,扶阳法中有心传。附术苓芍生姜共,内惕心悸小便难。

 

七、白通汤:白通汤治少阴寒,阳虚下利非等闲。葱白四茎姜附一,加入胆尿治呕烦。

 

八、白通加猪胆汁汤:白通汤治少阴寒,阳虚下利非等闲。葱白四茎姜附一,加入胆尿治呕烦。

 

九、附子汤:附子汤治背恶寒,脉沉口和阳气残。参附苓术芍药共,更治妊娠腹如扇。

 

杂方类方歌(十一首)

 

一、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厚朴夏姜参草寻,善治腹胀妙通神。脾气不运痰气结,三补七消法超群。

 

二、茵陈蒿汤:茵陈蒿汤治疸黄,阴阳寒热细推详。阳黄大黄栀子入,阴黄附子与干姜。

 

三、猪肤汤:猪肤斤许用水煎,水煎减半滓须捐。再投粉蜜熬香服,少阴咽痛利且烦。

 

四、桔梗汤:甘草桔梗治咽痛,消炎解毒妙堪用。阴中伏热结于喉,切忌苦寒投此证。

 

五、苦酒汤:半夏一枚十四开,鸡清苦酒搅几回。刀环捧壳煎三沸,咽痛频吞绝妙哉。

 

六、半夏散及汤:半夏研散或用汤,少阴咽痛效最彰。半夏桂甘煎少与,微冷慢呷不用忙。

 

七、乌梅丸:乌梅丸治蛔厥证,连柏干姜参归用。川椒桂辛与附子,乌梅三百力始胜。

 

八、白头翁汤:白头翁汤下利寻,黄连黄柏白头秦。识得欲饮属内热,下重难通此方珍。

 

九、吴茱萸汤:吴茱萸汤暖胃肝,呕吐涎水痛在巅。萸姜人参与大枣,温中降逆治阴寒。

 

十、烧裈散:近阴裆处剪来烧,研末还须用水调。同气相求疗二易,长沙无法不翘翘。

 

十一、牡蛎泽泻汤:牡蛎泽泻治如何,下肢肿胀病未瘥。商陆葶苈泻水结,蜀漆海藻破坚邪。

原来源《新编伤寒论类方》

“伤寒”经方与时方配合应用经验

“伤寒”方与时方配合应用的经验

 

笔者多年来以“伤寒”方与时方配合应用的经验介绍于下:

 

1、小承气汤合乌梅下蛔汤治疗小儿蛔虫性肠梗阻

 

宋某某,男,6岁。1979年10月15日诊。患儿脐周疼痛二天,呕吐、不能进食。一医予藿香正气水一瓶,服之无效。大便五天未行,不排气,且吐出蛔虫四条。检查:腹膨胀,可见肠形,肠鸣音亢进,有气过水声。面有白斑,苔淡黄而腻。腹部透视见多个梯平面,诊断为蛔虫性肠梗阻,予小承气汤合与乌梅下蛔汤,药用:枳实12克,厚朴10克,大黄12克(后下),乌梅13克,川椒5克,干姜5克,川柏5克,槟郎10克,沉香5克,桃仁5克。两煎混合,分两次服,当晚大便即通,排蛔虫20余条,症状减轻。续予一服,又下蛔20余条,大便量多,症状消失,知饥纳食。后以香砂六君汤三剂恢复脾胃功能。

 

按:小承气汤有通下之力,无驱蛔之功,合乌梅下蛔汤才得虫便齐下,梗阻解除。乌梅下蛔汤系笔者自拟的经验方。此方从乌梅丸化裁而来,取酸苦辛和,以制蛔、驱蛔、下蛔,配以沉香、桃仁,乃取法吾师江心镜先生治疗肠梗阻的经验配伍。梗阻之病不无气滞血瘀之症,蛔虫内结亦会扰乱肠道气血。沉香、桃仁一气分药,一血分药,以此调气活血,协承气汤以通腑解结,疗效颇佳。

 

2、小建中汤合良附丸治疗胃痛

 

吴某某,男,37岁,农民。1978年5月10日初诊3诉:胃痛五年余,伴嗳气、泛酸,胃纳欠佳,痛而喜按,得热食或温敷则减,舌淡苔白腻。钡餐检查诊断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辨证:中阳虚亏,肝脾失调,予小建中汤(桂枝6克,炙草4.5克,白芍20克,大枣四枚,生姜四片,饴糖三匙)五剂,症状稍减,但酸水增多,即加高良姜6克、香附6克,续服五剂,症状大减,后以上方连服两月,痛未再作。

 

按:诊断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辨证为虚寒者,小建中、黄芪建中均有可靠的疗效,后发现酸水多者,疗效不够理想。究其原因,一则本方以饴糖为主,甘药比重大,过甜之品,可使酸水增加;二则芍药酸寒,虽有缓急舒肝之利,不无助酸之弊。良附丸温中散寒、作用在胃,针对性很强,既符寒者热之之义,又能条达肝木,制其酸水。如病久、黑便、挟瘀者,再合失笑散,效亦佳;湿浊重者可加草蔻;亦可与左金丸合用,因其制酸力颇强。

 

3、大柴胡汤合胆道排石汤治疗胆囊炎胆石症

 

周某,男,55岁,干部,1983年4月25日患胆囊炎胆石症已15年,每因多食油腻后发作,右胁肋阵发性剧烈疼痛,恶心呕吐,畏寒发热,口苦,尿黄,大便结。检查:急性痛苦面容,巩膜黄染,右上腹压痛,莫非氏征阳性,体温38.5摄氏度。査血:白血球15,000,舌红苔黄,脉弦数。

 

拟为湿热郁阻,少阳阳明同病,治以和解少阳,通下里实,予大柴胡汤合胆道排石汤(天津南开医院方)处方:柴胡12克,黄芩9克,白芍9克,半夏9克,枳实9克,大黄9克,大枣三枚,生姜三片,金钱草15克,茵陈15克,郁金9克,广香5克。三剂后症稍减,六剂后热退,疼痛明显减轻,九剂后症状消失,黄疸消退。

 

按:仅凭胆石症的诊断投胆道排石汤,疗效不佳。根据辨证胆囊炎胆石症出现少阳阳明同病证,投大柴胡汤,有的患者效果并不明显,可见辨病、辨证均有局限性。检阅仲景原著,大柴胡汤证没有黄疸、小便短黄、苔黄腻等症状的描述,而这些症状又多为胆嚢炎胆石症发作期的常见症状,系湿热内蕴所致。大柴胡汤可泻下热结,但利湿退黄不足,更无论排石。合茵陈、金钱草、郁金、木香,分解湿热,排石退黄,明显地提高了疗效,笔者亦曾以大柴胡汤合茵陈蒿汤加金钱草治此症,获效亦佳,与上方相比,难分轩轾。

 

4、麻杏甘石汤合保和丸治疗小儿咳喘

 

陈某,男,4岁。1980年10月3日诊。病已三天,发热39℃,咳喘,西医诊为“支气管肺炎”,予青、链霉素治疗两日,体温38.5℃,咳喘未已,烦躁哭闹,不纳腹胀,小便黄,大便溏而不爽,脉滑数,苔黄腻。脉症合参,乃风热犯肺,痰滞内结,治以宣肺平喘,化痰消滞。投麻黄5克,杏仁9克,甘草4.5克,石膏20克,六曲6克,焦楂6克,茯苓15克,半夏9克,陈皮5克,连翘9克,炒萝卜子4.5克,煎服两剂后,下臭秽溏便两次,咳喘大减37.5℃,续两剂,诸症瘥,拟清肺健胃善后。

 

按:小儿藩篱疏,肌肤薄,易招外邪;脾胃弱,过食易影响脾的健运而酿痰夹滞。内外合邪,气道壅阻,肺气不得宣畅,投麻杏甘石合保和丸,辛凉宣泄,化痰消滞,痰滞去,腑气通,肺气即恢复其速降功能,咳喘自平。麻杏甘石汤长于宣肺泄热,但化痰之力不足,于积滞无能为力;保和丸能化痰消滞,但短于宣肺平喘。两方合用,取长补短,故诸症立解,更何况保和丸“虽纯用消导,毕竟是平和之剂”(张秉成《成方便读》)。若用千金紫丸,于药汁中化服,效果更捷。

 

5、苓甘五味姜辛汤合三子养亲汤治疗老人咳喘

 

范某某,女,62岁,1983年12月18日诊。咳喘三十载,毎于冬春季节犮作。近日受寒后宿恙发作,咳嗽气喘,不能平卧,喉间痰鸣,咯吐不利。痰白如涎,胸闷腹胀,纳食呆滞,脉滑,舌苔白腻,拟为痰湿壅肺,肺失肃降,予苓甘五味姜辛汤合三子养亲汤。处方:茯苓20克,甘草5克,五味子6克,干姜6克,细辛6克,炒萝卜子9克,炒白芥子9克,炒苏子9克。

 

二剂后症状明显减轻;六剂后症状大减,可以平卧;九剂后症状消失,以香砂六君子汤巩固。

 

按:冬春两季,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肺气肿病人多易发作,如辨证为寒饮内停,肺失肃降证,用此合方效果较好。两方均为温肺化痰之方,前者温肺暖脾力大,实为治本之方;后者降气消痰力胜,多为治标之药,两方合用,则虚实兼顾,标本同治。

 

【本文摘自《困学斋中医随笔》更多请看原著

黄煌:春困不仅仅是身体虚弱,经方有妙招

春夏之交,倦意袭人,许多人哈欠连连,瞌睡不已,还有的头昏脑胀,还有的特别容易醉酒。这是什么原因?有的人说是春困。姑且就叫春困吧。这这现象的出现,确实与季节有关。春天白昼长黑夜短,人的睡眠不足;春天过敏原多,搔痒烦躁,让人神经不得安宁。还有,还与许多人冬天缺乏锻炼,而且食欲又好,再加冬令进补不当,体重上升,血脂血糖增高等因素有关,春天一到,症状也随之而来了。

 

春困的原因很多,各人情况不一,调理对策,可以清热,可以活血,可以化痰……,用方也不一。 

 

上次接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诉说春天来屡屡醉酒,白天身体困倦,入夜鼾声如雷,更令其苦恼的是,腰痛大发,牵扯下肢,痛苦不堪;检查血脂4点多,血尿酸501,肝功能异常,满脸痤疮。我用桂枝茯苓丸加大黄、牛膝、葛根,一月后精神大好,如换一人。

 

上月去井冈山参加全国经方培训班,课余有一学员让我开方,说经常哈欠连连,无法自制。我视其体格健壮,嘱服大柴胡汤合桂枝茯苓丸。近收其来信,说,经方真神,药后哈欠顿消。

 

我这次去德国讲学,旅途劳顿,飞机上受凉,到驻地后也感疲惫,项后生一毛囊炎,好在自备葛根汤合桂枝茯苓丸颗粒,连夜冲服,夜半得汗,顿觉轻松,上课依然精神抖擞。可见桂枝茯苓丸、葛根汤、大柴胡汤等均能提神解困。

    

春困的人群中还有一种类型,大多为血气方刚而且具有艺术气质的青少年,菜花开时,春情勃发,浮想联翩,入夜春梦连连,眠不觉晓,昼不心安,也能导致困倦。这种春困,当用温胆汤、栀子厚朴汤、半夏厚朴汤、四逆散等,化痰、除烦、理气、解郁、舒怀……。这种病症,家乡的老中医称之为气火症,是气郁化火的一种表现。根据他们的经验,我用半夏厚朴汤合栀子厚朴汤,再加上清胸膈之热的连翘与黄芩,而名八味除烦汤。如果满脸油光者,头昏头痛者,还可以加入大黄、黄连之类。火一退,头脑自然清新。

    

很长时间来,困倦被认为是气虚,是肾虚,是脾虚,是心血不足……,处方大多是党参、黄芪、熟地、白术之类,有些人自己盲目进补,服人参,服冬虫夏草,服鹿茸……。进补风气,始于金元,盛于明清,至今居然越演越烈。其实,古人治病,只是汗吐下三大法,将邪气去除,体气自然平复,何须药物补益?如果当年猛烈抨击补法的张子和、徐灵胎等先贤在天有灵,俯视当今人间,不知当做何想?